第(2/3)页 “还记得河湾镇早些年刚有些起色的时候,那时候为了扩街,修路,也占过不少临街的房屋铺面, 有些是给了点补偿,有些...就是强令搬走,补偿寥寥,甚至没有, 那时候你爷爷还在,常说,小民的屋舍田产,在官家眼里,有时就像路边的野草,需要踏过去的时候,是不会多看一眼的。” 林茂源叹了口气, “黑石沟这事,手段是酷烈了些,但也让人看明白了,如今这世道,官家行事,但求结果,少顾人情,更遑论法理契约, 咱们那院子,过了红契不假,可若真被划入官用的范畴,一纸文书下来,红契也未必护得住。” 父亲的肯定,并没有让林清舟感到轻松,反而让那份隐忧变得更加真实沉重。 但他也奇异地感到一丝踏实, 至少,父亲理解他的担忧,并且没有斥责他胡思乱想。 “爹,那咱们该怎么办?” 林清舟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甘, “院子才买下,生意刚开头,家里投入那么多...” 林茂源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儿子。 暮色中,他的眼神温和坚定, “清舟,爹知道你舍不得,也明白你的不甘,咱们一家人的心血,爹同样珍惜,但正因如此,才更要清醒。”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语气沉稳, “眼下,倒也不必自乱阵脚,码头扩建是真,但何时会扩到咱们那儿,会不会真需要动到咱们的院子,都还是未知之数, 咱们不能因为一个可能,就自己先慌了神,把好好的生意和盼头给断了。” “那....” 林清舟望着父亲。 “咱们就照你想的来。” 林茂源道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 “生意照做,这是咱们眼前能抓住的,但同时,多留意码头的动静,多听消息, 我也会在仁济堂,多留心镇上来往的言谈,若真有风吹草动,咱们爷俩总能比旁人早知道些。” “若真到了那一天,苗头不对,风声紧了...清舟,咱们要有壮士断腕的魄力,趁着消息未明,价值还在,及早将院子脱手, 哪怕亏些本钱,也比等到一纸公文贴到门上,被人赶走,血本无归来得强, 第(2/3)页